[川原 砾][Sword Art Online][18][Alicization Lasting]

7

明明只在教室里睡了一小会,我却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那是一个包含了愉快、痛苦和悲伤的梦。我一边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一边试图回想起梦的内容,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最终我放弃了回想,在楼梯口换下室内鞋。
走出校门,干燥清爽的秋风吹来,略显过长的刘海随风摇晃。
左肩背着书包,双手插在学生裤口袋中的我,低着头开始前进。
前面的同校学生正在愉快地聊着天。我不愿听到他们那充满了梦想、希望、恋爱与友情的对话,将音频播放器的耳机深深塞入双耳,缩起身体走上了回家的路。
在半路的便利店里,我翻阅了本周发售的所有游戏杂志,选出刊载有关一个月后正式开服的《Sword Art Online》特集内容页数最多的一本并买了下来。随后,又往网络游戏专用的电子钱包账户充了一些钱。
若是有信用卡的话就无需这样的手续,但我过去向母亲试探的时候,就被「上大学前都不行」这一句话否决掉了。不过原本不是亲生儿子的我也满足于每月得到的那些零花钱,所以并不会对她的判断产生反抗心理。
还是赶紧废除现金,将货币彻底电子化吧……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穿过自动门离开了便利店。
然后我发现,有一个当我进店时还没有出现的五人小集团正坐在停车场的一角。大概是在我聚精会神地看杂志的时候过来的他们发出粗鲁的笑声,点心面包和小零食的包装袋在他们周围散落一地。
虽然一看校服就知道是和我同校的学生,但我却一脸漠然地无视他们准备离开。正在此时——
五人集团中的一人,投来了令人注目的视线。
那个若不穿校服说不准会被误认为小学生的矮个子男生,虽然并不是我的同班同学,但我却一眼就认得出他——不,直到那个时候为止,我们还是朋友。
他也参加了暑假时进行的《Sword Art Online》的β测试。
来自同一学校同一学年的两人穿越全国只有一千人的窄门当选为测试玩家,说这是奇迹也不为过,甚至到了毫无社交能力的我在听到这个传言以后就主动联系他的程度。
我和他的交流开始于暑假前不久,而在暑假——准确的说是SAO的β测试结束时宣告终止了。在正在测试的这个虚拟世界里,我们曾一起组队三天,建立了良好的关系。然而当第二学期开始的时候,时隔一个月回到学校的我身上诡异的气质——思考着面前的那个原本熟悉的人「到底是谁」这一怪癖却散发了出来。
那就像是一种对面活生生的躯体中存在着自己不认识的某个人的感觉。一旦如此,我就无法再以真心与人和睦相处了。甚至在面对父母和妹妹的时候,也会偶尔出现这种状况。
【rkl:我在17卷的译者后记里提到过一点相关内容,本次译者后记里面会再次进行讨论】
他虽然想在十月份开始的SAO正式运营中,以及在现实的学校里也和我成为朋友,但最终还是发觉了我那不对头的态度,离开了我的身旁。自那之后,我们之间再无一句对话。
这样的他,又为什么会和原本完全不搭调的一群学生们一起在停车场晃荡呢?
我看到了他执着的视线,听到了他身旁染成布丁头的男生说出的话,才弄清了理由。
「你他妈瞅啥呢?」
紧接着其余三人也皱起眉头,撅起嘴角,发出「啊?」「嗯?」等恐吓的声音。
看样子是班级上的「不良」集团盯上了他,正在骚扰和欺凌他吧。他看到我,是想寻求我的帮助。
本来我是该说一句「一起回去吧」的。然而我的双唇却怎么样都动不了。
从快要被粘住的喉咙里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是这样一句话:
「……没看什么。」
那是声音沙哑的自言自语。随后,我就抛弃了一个月前还是朋友的他,再次走了起来。在我的视线边缘,他虽然一言不发,但那幼儿般的脸上却露出了像是即将哭出来一样扭曲的表情。
我快速离开便利店门前的空地,沿着黄昏中颜色逐渐黯淡的道路,缩起身体啪啪地踩着步子。脑海里面什么都不想,我就只是看着脚下的沥青路面,一直走向前方。
背后的夕阳以惊人的势头下沉,街道被染成一片暗紫。原本走惯了的下坡路,如今我却感觉它通向我不熟悉的地方。在既无人也无车的路上,只有我的脚步声不停响起。
啪、啪、啪………………嚓、嚓、嚓。
「诶……」
我突然停下脚步。脚下的沥青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短而纤细的草丛。我一边想着「这段下坡路上居然还有没铺沥青的路段吗」,一边抬起了头。
【rkl:前方高能连发准备中……】
随后我看到的,不是埼玉县川越市的公路,而是贯穿一片深不见底的森林的小路。
我环顾四周,随后看向自己的身体。
原本穿着的黑色学生服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蓝色的衬衫和皮甲。双手戴着露指手套,脚上穿的也是缀了金属片的短靴。背在身上的也不再是上学用的单肩包,而是一把短而沉重的剑。
「这是哪里……?」
我自言自语,却无人回答。于是我耸耸肩,开始沿着林中小路前进。
记忆在一分钟之内就被刺激出来。伸出虬结枝条的老树和脚边草丛的感觉。我如今正身处浮游城艾恩葛朗特第一层《起始之镇》西北的广阔森林里。那么,沿着这条小路前进,应该会到达霍伦卡村。
赶紧到这个村子里找个地方住下吧。今天只想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就这样再睡一次。
我在被仅有的模糊月光照耀下一片湛蓝的森林中一直走向前方。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喊。
我停了一阵,随后再次前进。蓝色的月光,照在了右侧前方没有树木遮挡的小路上。哀鸣再一次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怪物吱吱呀呀的低吼声。
我战战兢兢地前进,走向树林里的空地。随后我窥视着粗壮树干的另一端。
那里是一片近似圆形舞台的空旷地域。在蓝白色月光的照耀下,一个奇怪的影子正在蠕动。
五六个像是巨型猪笼草的植物型怪物正挥动着锐利的触手。它们包围了一个衣着和我很像的少年。他拼命挥动着剑,可怪物的触手不论被砍断几次都会无止境地再生。
我曾见过少年的侧脸。
他为了帮我收集那个植物型怪物掉落的物品和我组队。名字应该是……柯贝尔。然而他为什么会被那么多怪物包围了?
姑且不论理由,既然是同伴,就必须救他。
虽然我这样想,但双腿却再次动弹不得,宛如生根扎入地面一样,无法前进一步。
柯贝尔的腿被自后方袭来的触手扫到,他倒在了草丛里。怪物们来回开合着生有宛如人类的牙齿的大口,向柯贝尔迫近。
一脸绝望的柯贝尔,向我伸出左手。
然而他的身影逐渐被怪物们遮住,不久后,从那里发出蓝光和微弱的破碎声音。
「啊………………」
我断断续续地呻吟着,深深俯下身体——正如在便利店门口抛弃朋友时一样。
我一边紧盯着脚边的草丛,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转过身体,沿着窄路前进。月夜的森林中,只有我的脚步回响。
【rkl:Eins.】
嚓、嚓、嚓………………咚、咚、咚。
我突然停了下来。脚边的矮草不知何时变成了蓝色的石砖路。
抬起头,面前已经不是艾恩葛朗特第一层的森林,而是一条深不可测的昏暗道路。大概是迷宫区的某一处……然而从外观上看不出这是哪一层。总之,我只能继续前进了。
我在完全没有意识到全身的装备和背上的剑都已经换了一套的情况下,沿着通道无言地笔直前进。我宛如追逐着被墙上的灯笼映照出的影子一样,只是一味地走着。艾恩葛朗特的迷宫区直径最大不过三百米,绝不可能有这么长的直线通道,但我既没有停下,也没有后退,只是驱动着双腿。
突然,我听到前方有什么声音。
那不是悲鸣,而是喜悦的声音。随后,响起了数人欢呼的声音。
是我曾经怀念的声音。我略微加快脚步,向声源所在之处赶去。
左前方的墙上,有一个被温暖的黄光照着的方形入口。我拼命驱动不知为何沉重起来的双腿,走到了入口处。
从通道窥视里面,那是一个略显宽敞的房间。最里面的墙边,四名玩家正背对着我。
就算没有看到他们的面庞,我也马上想起他们是谁了。
戴着遮住卷发的奇怪帽子的长枪使,笹丸。
高大的持盾战锤使,铁雄。
戴着针织帽的矮个子短刀使,达克。
然后是装备短矛的短发少女……幸。
他们都是我所属公会的成员。身为领队的启太去办理购买玩家小屋的交易手续,而我们为了挣些用于内部装修的钱,来到了这个迷宫区。
太好了……大家都平安无事吗?
这样想着的我想要向他们搭话,可不知为何又无法开口,脚也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抬不起来。
在动弹不得的我的视线前方,四个人俯下了上半身。他们窥视的,是放在墙边的一个巨大宝箱。我刚一注意到宝箱,身上便传来一阵恶寒。
身为盗贼的达克兴高采烈地靠近宝箱,准备解开它的机关。
————别这样。住手。别这样。
我在心中无数次呐喊,却发不出声音。纵使我想跑入房间,可双腿却一动不动。
达克一口气打开了宝箱的盖子。
随后,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房间,隐藏在左右墙内的门突然打开,无数渴求鲜血的怪物从里面一拥而入。
「啊……啊………………!」
我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破碎的哀鸣。
然而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一件事了。手指动弹不得的我只能看着同伴们被怪物包围。
最先死掉的是笹丸,下一个是达克,紧接着铁雄也化作蓝色碎片爆散,只剩下视线转向我的幸。
她那露出悲伤笑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一瞬间后,怪物的武器和钩爪便无情地落下,她那纤细的身体被蓝光包围。
「……………………!!」
在发出无声惨叫的我的面前,幸也化作无数玻璃碎片消失了。
几十个怪物如同溶入空气一般消失,房间里一片昏暗。
身体恢复自由的瞬间,我当场跪了下来。
【rkl:Zwei.】
不要了。我不想再看下去了。什么都不想再看了。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塞住双耳,紧闭双眼。然而记忆却一个接一个的化为冰冷的水无情涌出,将我彻底吞没。
钢铁浮游城中,长达两年不断的战斗。
妖精们的国度中,冲向无垠的天空。
黄昏时分的荒野上,交错而过的深红子弹。
我已经不想再回忆,也不想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
我拼命地恳求着,可记忆的洪流却仍然无止境地向我涌来。
与现实世界的突然分离。
在无尽森林包围着的空地上苏醒。
我随着斧子的声音前进,和他在巨树的根部附近相遇。
与哥布林之间的战斗。被砍倒的巨树。
向世界中央前进的漫长旅途。在学院里生活和锻炼的两年时光。
不论何时,他都在我的身旁,平静地笑着。
若是和他一起,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并肩在白色大理石巨塔中奔驰而上,击败逐个出现的强敌。
当我们终于到达顶层,
与世界的支配者对抗,
漫长而艰苦的战斗之后,
他的,
生命——
「呜……呜啊啊啊啊啊————!!」
【rkl:Drei.】
双手抱头的我发出惨叫。
是我的错。我的无力、我的愚蠢、我的软弱杀死了他。让他流了原本不该流的血,失去了原本不该失去的生命。
只拥有虚幻生命的我才是那个该死去的人。就算将我和他的任务对调,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边惨叫,一边翻滚,一边摸索着背上的剑——只为刺穿自己的心脏,斩下自己的头颅。
然而,手指却什么也没碰到。我以为剑掉了下去,在身旁拼命摸索,摸到的却只有不断蔓延的漆黑黏液。
我的双手将黑色衬衫的胸口处撕的破碎不堪。
如同钩爪般弯曲的右手之间,刺入皮包骨头的胸口中央。
皮肤裂开,肌肉也被撕裂,可我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双手在胸腔里不停穿梭。
只为掏出心脏,将其捏碎。
这是我能为他……以及为我一直以来背叛、抛弃的人们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桐人君……」

突然,有人呼唤了我的名字。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空虚的视线。
不知何时,一个栗色头发的少女站在黑暗的彼岸。
她那闪着泪光的榛色双眼,正笔直注视着我。

「桐人……」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女随着声音在她的右侧出现。镜片后面的双眼也一样闪烁着泪光。

「哥哥……」

还有一个人。
泪水从整齐剪短的黑发少女的大眼睛中潸然落下。

三个少女的意志和情感,化为光芒迸发而出,流入了我的身体。
如同阳光一样的温暖,想要将我的伤痛治愈,将我的哀愁溶化。
————然而。
然而……对,然而。
我根本就,没有接受这份原谅的权利。

「对不起。」
我听到自己的口中,说出了这样的话。
「对不起,亚丝娜。对不起,诗浓。对不起,小直。我已经站不起来了。我已经无法战斗了。对不起…………」
随后,我将心脏从胸腔掏出,准备一口气捏碎。

* * *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桐人君!」
尽管血液从伤口中不断溢出,比嘉健还是拼命维持着好像要随之一同消失的意识,喊出了嘶哑的声音。
结城明日奈、朝田诗乃和桐之谷直叶三人使用的Soul Translator正传入用于补完桐之谷和人受损的Fluct Light的大量助记数据。传入的数据量,已经达到了连重复大量实验的比嘉都不得不感到惊愕的,足以被看作是奇迹的程度。
然而,便携终端的屏幕左上方,显示和人Fluct Light活性的3D图像,却在恢复机能的界线前停下了。
「这些居然……还不够吗……」
比嘉呻吟着。
桐之谷和人即将恢复的《主体》——自我形象,这样下去将无法连接到现实,而只能连接到他那煎熬一般痛苦的记忆之中,再也无法回来。等待他的,将是无限循环的噩梦。其恐怖程度足以让人断言,Fluct Light机能停止反而是对他更好的结局。
至少,再多一个人。
只要再有一个与和人拥有深切的联系,积蓄了足够牢固的印象的人的话!
然而,正如菊冈诚二郎二佐所说,目前正在连接的三名少女,无疑是全世界最为了解桐之谷和人,也最爱他的三个人了。更何况,不论《拉斯》的六本木分部,还是这个《海龟》,都已经没有能用的STL了。
「可恶……混账……」
比嘉咬着牙齿,握紧了想要砸在管道内壁的右拳。
然而,他的手又慢慢的松开了。
「…………怎么回事…………?这个连接是……?」
他自言自语着,视线透过被汗水和血液沾污的眼镜看向终端。
这才发现,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显示桐之谷和人的Fluct Light状态的窗口,除了和少女们的STL连接的三条线外,还有一条——从画面之外的下方连接过来的,一条细细的灰线。
比嘉如同被吸引过去一般,右手食指按在触摸面板上,随后向上划动。
画面随之滚动起来,出现了灰线的另一端。
「从M……Main Visualizer过来的!?为什么…………!?」
忘记自己身负重伤的比嘉喊了出来。
Main Visualizer是位于容纳Under World人的灵魂的Light-cube Cluster中央的,一个巨大的数据存储空间。
其中存储的,只不过是构造Under World的地形、建筑物和道具等各类对象,照理说并不可能有任何人的灵魂。
然而——
「Object……作为记忆存在的对象……」
大脑全速运转的比嘉无意识间说着:
「Fluct Light们的记忆和Under World内的对象,在数据层面上其实是一回事……那么,若是有人以自己的意识,将思念倾注到某个物体中的话……就连模拟出Fluct Light的功能这种事……都做得到吗……?」
比嘉对自己的推测半信半疑。如果这有可能的话,在Under World之中,没有生命的物体居然可以只靠持有者意识的力量加以控制。
然而,这条暗淡到难以依靠的连线,如今已经是唯一的指望了。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态究竟会好转还是恶化,比嘉已经完全无法推测。但他还是下定决心,打开了Main Visualizer与和人的STL之间连接的数据通讯通道。

* * *

「桐人。」
在心脏被彻底破坏前的那个瞬间——
又有一个声音呼唤了我的名字。温暖,坚定,宛如包围了我的声音。
「桐人。」
慢慢抬起脸的我看到的是——
直到一瞬间前,原本只有无垠黑暗的地方,他的双脚正稳稳地站在那里。
蓝色的衣服上一尘不染。亚麻色的头发在黑暗中放出鲜艳的光辉,嘴角露出安稳的微笑。
他那深绿色的眼睛里,露出和往常一样温柔而坚定的光芒。
我将双手从不知何时伤痕已然消失的胸口上拿开后伸向他,站了起来。
发颤的嘴唇中,漏出了呼唤他的名字的声音:
「……优吉欧。」
再一次。
「你还活着吗,优吉欧?」
身为我的挚友,也是最佳搭档的优吉欧——
露出了略带悲伤的微笑,摇头回答:
「这只是你心中的我的思念。以及我留下来的,记忆的碎片。」
「思……念……」
「没错,难道你忘了吗?那个时候我们不是深信着吗。思念……」
优吉欧张开右手,将其放在自己胸前。
「就在这里。」
我也做出了如同镜像一般的动作,跟在他的后面说道:
「永远都在这里。」
再次露出微笑的优吉欧身旁,亚丝娜前进一步说道:
「我们和桐人君的心,永远都连在一起。」
另一边走过来的诗浓,晃动着端辫子点头说道:
「就算我们离得再远,就算……终有一天将会分别。」
在她旁边,一下子跳过来的直叶爽朗地接过那句话:
「这份思念,这份感情,永远都会连在一起。对吧?」
炽热透明的水滴,终于我的双眼中决堤而出。
「可以吗……优吉欧。我再一次开始前进……真的可以吗?」
回答是那么的迅速而毫无动摇:
「就是这样,桐人。有很多人,都在等着你啊。好了……我们一起出发吧,无论到什么地方。」
各自伸向对方的手相互触碰,随后,亚丝娜、诗浓、直叶的手也放在了上面。
【rkl:虽然知道在这里吐槽很KY,但是这个先后顺序……也许川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但这么写终究还是会引发……身为一个看戏党的我还是静静地看着各位(自主规制)好了。】
瞬间,眼前的四人化为一股白光的波动,流入了我的身体。
随后——

=========================

weinxin
微信订阅号
扫一扫关注网站微信,第一时间获取重要新闻推送!
Heathcliff

发表评论

您必须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目前评论:17   其中:访客  17   博主  0

    • 黑鸫Ray 0

      rkl大大完坑了啊!

      • 柒冉酱 4

        辛苦了!

        • 4

          久 等 了

          • 多拉A梦wjj 4

            [笑cry]看完rkl大大的后记,挺感动的,我也正是因为UW才喜欢上刀剑的。未来的后续不知道还能不能让我有第一次看UW的震撼就不知道了

            • 4

              因为日版书到的原因我也在看
              包丁在这里应该是庖丁吧

              • 96_Cadam 1

                译者后记最后一句真是吃了一口大大的狗粮

                • avatar ukrn 3

                  完结撒花!!!!!!!

                  • 优桐厨苍人 0

                    有网盘资源吗

                    • avatar 镜花·水月 0

                      完结撒花,辛苦了!我主观来说还是没有看够,I really want that Kirito will return in the future

                      • 李貌的好孩子 0

                        还会有的,失踪的PoH,茅场的行踪, UW的未来和Rw的关系,新的世界和智能间的战争,茅场开发The seed的原因,川原老师肯定要填这个坑的,剧场版序列之战没有爱丽丝,说明川原老师会以其他方式填坑,无论是新的剧场版,还是小说,动漫(个人很期待),漫画,甚至是游戏(满分!),我相信川原老师不可能不去写完,总会有的

                        • Yuki Yuki 3

                          _(:зゝ∠)_完结撒花~

                          • avatar EricLwk 1

                            我能问一下,关于在宇宙中驾驶着机龙的两个是否就是当时服待桐人跟由吉欧的萝涅和缇卓?

                              • avatar takutani 1

                                @EricLwk 經過了兩百年,蘿涅和缇卓如果沒有凍結,天命早耗盡,那兩人是各自的後代(肯定不是跟桐人生的,因為亞絲娜妻管嚴)

                                  • avatar ukrn 3

                                    @takutani 不一定,有可能是私生,都有究极手段黑历史先例~虽然可能性不大

                                • avatar takutani 1

                                  前面的文章都有設密碼,沒辦法看,要到哪裡申請啊???